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烽烟散尽的边关家园:从二道关到二道关村,古老的长城有了新的含义

频道:历史     来源:网络     发布:2019-10-22 09:21:27     手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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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开车从西五环出发时,厚重的云雾使远处的山脉若隐若现。而到达八十六公里外的二道关后,群山轮廓清晰,就连东面和西面山巅上的烽火台也清晰可见。那两座遥相呼应的烽火台基本保存完好,北面是瞭望窗,南面是门。当明朝守军的哨兵通过北面的瞭望窗发现敌情时,迅速燃起狼烟。山下的守军看到信号后,便立即进入战斗状态。所以东西山巅上的两座孤楼,相当于明朝守军的两只眼睛,随时注视着北方游牧部落的一举一动。

作者 岳强

二道关长城段,两座烽火台遥相对望。

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烽火台门前没有台阶,门与地面之间是一丈有余的直立墙面。当年的明军哨兵是靠梯子登上烽火台的,那是他们进出烽火台的唯一办法。据说,这是为了防止敌军偷袭,确保烽火台万无一失。因为作为情报来源的烽火台,不仅关系到战斗的胜负,还关系到关内皇城的安危。

在这秋冬交替的季节,我走进二道关,探访这段在历史上扮演过重要角色的长城的现状,以及邻近长城居住并生活的人们的状态。

从二道关到二道关村,古老的长城有了新的含义

明朝初期,皇家斥资大规模修复长城,北京北面的长城修筑得尤其坚固和壮观。怀柔境内的长城属于明长城的一部分,由内长城和外长城组成。外长城从延庆境内的四海镇向东南,经大火焰山、小火焰山,然后转而向东,经田仙峪、慕田峪、河防口、大长峪,与密云长城相连接。内长城由慕田峪向西,经贾儿岭、小火焰山、磨石口、大长峪、黄花镇,到达旺泉峪后,与延庆长城相连接。位于怀柔庄户村的小火焰山,是内长城与外长城的交会点。

据史料记载,1453年建关的黄花城古称黄花镇,是内长城上的一个重要关口,旧称本镇口,也叫头道关。如今,关口已不复存在,只留下一座墩台,墩台两侧是连绵起伏的山岭,依山势而修的长城至今保存完好。关口附近的岩壁上,可见两个镌刻于明代万历年间的大字——金汤,显示出当年这道防线的坚固。

为了进一步强化对京城的守卫,明军在黄花城北面又修筑了一段长城,形成了第二道防线,这就是二道关长城。此外,明军还在距头道关两公里的地方新筑一关口,称为二道关。关南城墙根西侧建一城堡,关北距城墙百米处平行建有三个炮台,加上东西山巅上的两座烽火台,构成了完备的防御工事。作为黄花城长城的附属防御设施,二道关城墙一直延伸到黄花城长城两侧,无论设计施工,还是所使用的建筑材料,都与黄花城长城一致,坚固性亦可与黄花城长城相媲美。

二道关东面和西面是险峻的高山,山谷中有一条清澈的河流,河边的道路通向京城。据当地人介绍,天气晴朗的时候,登上山巅的烽火台,山下的景象一览无余。向北可以瞭望到延庆四海一带,向南可以望见北京城。西面山上的长城已残缺不全,而站在那里向东望去,山梁上的长城犹如一条巨龙,蜿蜒着向山谷延伸。东西长城顺山势而下,最终在山谷会合,而会合处的关口就像一把铁钳,牢牢控制住了山谷通道,大有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之势。东西长城接近山谷的位置,分别构筑有两座敌楼。敌楼是用来屯兵的,设置得如此密集,说明这里曾经驻扎过重兵。

在二道关外面,还建有一座御敌的城堡——鹞子峪,古时该地曾有猛禽鹞鹰出没,故得此名。鹞子峪堡是北京长城脚下唯一一座保存完好的古堡,正因为这样,使其平添了许多神秘色彩。每逢假日,那里就成了游客们寻幽访古、流连忘返的地方。他们在那里欣赏五百年树龄的古树、石头垒砌的房子和早已成为历史文物的古城墙,乐此不疲。

保存较好的鹞子峪古堡。 摄影:魏明俊

鹞子峪古堡位于二道关西鹞子峪沟内。明朝时,怀柔境内的长城关口下共有二十多个古城或古堡,鹞子峪是其中规模较小的一个。尽管规模不大,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,并且具有罕见的四面御敌功能。东为二道关的右翼,南为黄花城长城二道关的北部屏障,西为鹞子峪沟的咽喉,北面护卫着鹞子峪关。据《四镇三关志》记载:“夷部出永宁南山谎炮儿(地名),过韩家川犯鹞子峪堡,被击溃。”说明这里曾是当年防御塞外敌人入侵的重点城堡。据《四镇三关志》和《西关志》载:“鹞子峪口,正关一道,城楼一间,水道二孔,挡墙二道,敌台二座,明嘉靖二十三年(1595年)建,宽漫,通众骑,极冲。”

明山秀水间的鹞子峪古堡呈正方形,周长约四百米,是一座坚固的石头城堡。城堡外墙用大块条石砌成,呈灰白色,看上去十分严整。墙内填充着三米宽黄土,宽厚结实。虽经几百年风雨侵蚀,墙体无一处损坏。据说,石墙上原有双垛口组成防御墙,城门上还有一间防卫房,上世纪四十年代被日本兵强迫拆除,用于修筑炮楼。古堡南门外溪水潺潺,南山上长满苍松翠柏,对面便是黄花城长城。北山有一座烽火台,山脊上是二道关长城。现在,南墙中部仍保留着完好的城门,城门上部镌刻着汉白玉匾额——鹞子峪堡,由城堡演变而成的鹞子峪自然村仅剩十几户人家留守。

在冷兵器时代,由城和堡发展而来的长城对于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,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《新书·过秦》曰:“北筑长城而守藩篱,却匈奴七百余里,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。”吕思勉所著《中国民族史》第三章中说:“大兴师征之,则遁逃伏匿,不可得而诛也;师还则寇钞又起;留卒戍守,则劳费不资,故惟有筑长城以防之。”修筑长城是针对西北游牧部落所采取的积极防御措施,是变被动为主动的一种战术。即使入侵者攻破一两个关口,闯入内地,只要长城上还驻守着强大的军队,他们就随时面临着被阻击、被伏击、被围歼的可能。更重要的是,长城扼住了燕山和太行山北部各交通要道,纵然游牧民族的骑兵破关而入,也只能孤军深入,他们的后勤补给不可能通过关口输送进来。唯其如此,他们根本无法在内地立足,也就无法撼动中原帝国的根基。

长城是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一大创举,也是世界文明史上的一大奇观,而二道关长城只是万里长城的一个缩影。如今,刀光剑影的边关要塞已经变成宁静祥和的古老山村,蜿蜒于山峦间的长城遗迹还可以看到,而二道关隘口已不复存在。除了东西烽火台和残缺不全的城墙,遗留下来的还有“二道关”这个村名。已经被列入《中国传统村落名录》的二道关村,隶属于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。二道关为行政村,下辖两个自然村。从二道关到二道关村,饱含了多少人世沧桑。

古时的长城如今成为发展的依托

二道关长城已经成为二道关村发展乡村旅游的依托。

站在高处看二道关村,村舍散布在一条南北走向的狭长山谷里。村子东面是一条碧波荡漾的河流,河流东面是一条柏油路,柏油路东面是连绵起伏的群山。半新不旧的柏油路向北延伸,一直通向大山深处。一位村民指着北边的大山对我说,翻过那道梁就是延庆了。我问他眼前这条河的名字,他笑道,这就是一条淌水的山沟,没有名字。我又问,水是从哪里流过来的?他答,山上的泉水一汩一汩往下流,就流成了这条河。哦,这是一条由山泉水汇流而成的河,怪不得如此清澈。

二道关城墙从村中穿过,将村子分作南北两部分,南边的叫南二道关,北边的叫北二道关,当地人简称为关南、关北。历史上,关北居住的是韩姓家族,关南居住的是吕、李、孙、赵等人家。村民以韩姓为主,韩姓人家约占全村户数的三分之二。相传,韩氏家族的祖先为韩猛、韩宠二兄弟,所以韩姓村民分为东门韩和西门韩。如今,韩氏家族最小辈与最长辈相差六辈。

祖上的韩氏兄弟来二道关,大约是在元朝末期。那时,统治者横征暴敛,百姓怨声载道,加上连年灾荒,战事频仍,以致民不聊生,到处是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”的凄惨景象。韩氏兄弟为了生存,辗转来到京北的崇山峻岭间。他们看到二道关一带森林茂密,清澈的山泉和溪流随处可见,便垒石造屋,定居下来。他们耕田狩猎,采摘野果,一代一代繁衍生息,渐渐人丁兴旺。还有一种说法,认为韩氏兄弟是从山西洪洞县大槐树迁移而来,并以小拇指指甲两瓣为证。在二道关村头精致的牌楼前,当我向一位老人求证这两种说法时,他眯着眼睛望向蔚蓝的天空,笑道,都是口口相传,真假难辨了。

清朝末年,二道关村出了个“韩歪子”。他是韩氏家族的“名人”,村里至今还流传着他的故事。处于燕山腹地的二道关物产丰富,除了盛产杏、桃、梨、核桃,还是遐迩闻名的板栗之乡,四五百年树龄的原生板栗树随处可见。勤劳的村民在果树间隙种植谷物,在肥沃的山坡地种植蔬菜,正常年景可以丰衣足食。有的人头脑灵活、善于经营,还成就了小康之家,韩歪子就是当时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他家大业大,雇佣着十几个长工。他名下的山场足有上百亩,每年生产杏仁、杏干上百担,秋收后运到昌平去卖。尽管他家是全村首富,韩歪子依然勤勤恳恳。他还组建戏班,购置各种戏装和乐器,并自任班主。每年春节期间,他带领二道关戏班为乡亲们演戏。他们演出的评剧《铡美案》、《打金枝》、《大登殿》等,深受村民们喜爱。因为乐善好施,韩歪子在村里威信很高。

然而,父亲去世后,韩歪子一蹶不振。他渐渐沾染上了吃喝嫖赌等恶习,日复一日,渐渐放浪形骸。过去善待每一粒粮食的他,后来吃饺子不吃饺子边,一个饺子只在中间咬一口,便扔到一边。有一回,他和几个伙计到昌平去卖杏仁,中午在饭店吃饭时,看到别人桌上有黄瓜,他也点了一份。旁边那桌上的人讪笑道,黄瓜是我们旗人吃的,山里的土包子也想吃?一句话把韩歪子激怒了,他买下了饭店所有的黄瓜。为了赌气,他不计代价,因为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勤俭持家的韩歪子了。殷实的家产很快被韩歪子挥霍一空,最后,他穷困潦倒,竟然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。有人说,韩歪子是个孝子,父母相继去世后,他的精神失去了寄托,感到生活没有奔头了。也有人把韩歪子的故事当作反面教材,告诫那些好吃懒做的人,再大的家业也禁不起挥霍和折腾。

上世纪七十年代,韩氏家族还出了个名人。她叫韩秀银,是二道关村铁姑娘队队长。1971年,二道关村掀起了“农业学大寨”高潮,在当年的全面治理鹞峪沟誓师大会上,韩秀银当选为铁姑娘队队长。随后,她带领众姐妹奔赴荒山,开山劈石,填沟造田,使沉寂而贫瘠的山野呈现出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。她们抡大锤,打石眼,苦活儿累活儿抢着干,丝毫不比男劳力逊色。所谓挥汗如雨,正是她们在山上劳动时的真实写照。她们坚信,只有出大力,流大汗,才能使荒山变良田。有了这种信念,任何苦累就都不在话下了,汗水流到嘴里是咸的,但流到心里是甜的。冬季是农闲时节,但她们变冬闲为冬忙。每天天还没亮,村里的高音喇叭一响,她们便披挂上阵,去工地干活儿。经过三年多的艰苦奋斗,鹞峪沟垒石坝48道,造田300多亩,修蓄洪截流池5座,昔日荒凉的十里长川变成了丰收的良田。

退耕还林后,鹞峪沟栽种了3.5万株板栗树,成为遐迩闻名的板栗一条沟。近年来,二道关村凭借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和青山绿水、花果飘香的自然景观,建起了白云川板栗公园,吕小二画家村、枫丹白露写生基地、古关山舍长城文化写生基地等艺术农家院也应运而生。世世代代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二道关人,开始端起了乡村旅游业的饭碗。而每当说起鹞峪沟的过往时光,村民们都不会忘记韩秀银和她的铁姑娘队。

村里老宅与新房共存

二道关村中的老宅,隔壁就是新建的房屋。

村委会所在的院落规模不大,却很整洁。三排简易的办公房屋构成了一座三合院,院子中央的旗杆上飘扬着五星红旗,院门两侧各有一块牌子,一边是村民委员会,一边是村党支部。门前的红色照壁上写着三个金字——二道关,两边的字小,中间的字大,“道”便凸显出来。于是我想,“道”是一个人安身立命之本,也是一座村落安宁祥和之本。

旁边的一条水泥路通向西边的山坡,我沿着这条路往山上走。当我看到一座精致的灰色小楼和一幢造型别致的木屋时,一位老人刚好从那个院子里走出来。他告诉我,这是一个养鱼的地方,院子后面有一个180米深的山洞,洞内有鱼塘,大小如一间房屋。鱼塘内养的是娃娃鱼,个头儿大的有四五十斤。如果夏天来,可以品尝味道鲜美的娃娃鱼,但游人不能进入那个山洞,以免带入病菌。山洞里养的娃娃鱼,因为避光避风,肉质异常鲜嫩。至于鱼塘的主人,老人沧桑的脸上露出景仰的神色,说他是二道关村的能人,在外面开金矿,发达了。我们一边闲聊,一边往山下走,说过去的韩歪子,说现在的鱼塘主人,说二道关村沧海桑田的变化,转眼又走回到村委会门前。

聊得投机,便与老人一起在村子里转了起来。参差错落的村舍间有一条老街,在漫长的岁月里,曾是南北交通的主道。自从村东修了柏油路,老街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喧嚣。沿街的房屋大都修葺一新,墙壁上粉刷着灰色涂料。间或有一座老宅,散发着年深日久的气息。街边的景观性矮墙砌成了长城的样子,寓示着曾经的烽火边城,而墙根儿下废弃的石碾和碾盘,使人联想到昔日农家的日子。

长街短巷里,一个街口对着另一个街口。街口有宽有窄,正如街道有长有短。外人走在那些长长短短的街巷里,有时会迷路,但村民不会。他们在四通八达的街巷里行走,就像鱼在水里游泳,总是能准确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。钻进一个街口,七拐八绕,再从另一个街口走出时,目的地就到了。那些在外人看来没什么区别的街口,在他们看来各有各的不同,他们对那些街口了如指掌。幸好有老人陪同,我不仅不必担心迷路,还可以聆听那些街巷过往的故事。

走过一条街巷,又走过一条街巷,每一条街巷都静悄悄的。看不到忙碌的村民,也遇不见嬉戏玩耍的孩子。老人说,过去不是这样的。小时候,他是村里的孩子王,带着小伙伴们撒种子、掰玉米、捡麦穗,干力所能及的农活儿。不干活儿的时候,就捉蚂蚱、捕山鸡、打鸟雀,有时也偷偷摘杏打枣。晚上,他们在村里捉迷藏,为了藏得严实,跑遍了所有的犄角旮旯儿,所以他对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都很熟悉。

在一个宽敞的街口,老人告诉我,这里通风好,是村民们夏夜纳凉的地方。盛夏的傍晚,住在旁边的人家往街口泼一地清水,水很快就被滚烫的地面吸干。然后,地面凉快了,也干净了,村民们就拿来席子或板凳往那里一坐,摇着蒲扇,拉着家常,笑谈耳闻目睹的新鲜事。作为一个信息集散地,天南地北的奇闻轶事都在那里汇集。

那时候,村子里热闹着呢。每天鸡叫过后,麻雀就叽叽喳喳地叫成一片。然后,男人们去井边挑水,偶尔传出水桶与院门碰撞的声音。太阳升起时分,走街串巷的小贩就陆续到来,卖豆腐的敲着梆子,卖香油的摇着拨浪鼓,卖针线的敲着铜锣,磨剪子抢菜刀的打着一串铁板,器物的击打声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,构成了一道烟火气息浓郁的乡村风景。

当然,最有趣的是打爆米花。那种爆米花的简易机器黢黑,像个大葫芦,架在火灶上转动着烧烤,旁边还有一个简单的风箱。爆米花的人一边架机器一边吆喝,然后拉动风箱,大葫芦下面的炭火便旺旺地燃烧起来。大约五六分钟后,爆米花的人大喊一声:“闪开啊,放炮喽!”随后“嘭”地一声巨响,白花花的爆米花便从葫芦口涌出,把整条街都熏得香喷喷的。

听到那一声炸响后,大姑娘小媳妇就知道爆米花的来了。她们从家里端来玉米粒,排队等着加工爆米花,加工费似乎是约定俗成的,没有人讨价还价。爆米花的人不停地装米、摇炉、拉箱、爆破,街口便不断有炸响传出,不断有爆米花的香气飘散开来。孩子们聚拢过来,望着那个黑黢黢的大葫芦,仿佛在看魔术表演,然后眼巴巴地等着自家大人来打爆米花。爆米花固然脆甜可口,而打爆米花的热闹场景更是给古老的山村增添了许多欢乐气氛。

我忽然想起关北城墙下面的炮台,就问,爆米花跟大炮开炮一样响吗?老人想了想,笑着说,我没听见过炮台上的炮声,但我觉得爆米花的炸响比炮声好听。哦,爆米花的炸响带来了香喷喷的美味,而炮声带来的往往是灾难。长城脚下的二道关人,懂得战争的残酷,更懂得和平安宁的珍贵。

(原标题:烽烟散尽的边关家园)

文中图片除署名外均为岳强摄影

来源 北京晚报 流程编辑 TF0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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